听见脚步声抬眼望过来时,脸上先浮起那套早已熟练的柔和笑意,眉眼弯起,还是旁人最熟悉的、被雕琢好的模样。
等走近了,她才稍稍放软肩膀,声音压得很轻,几乎是贴在耳边才能听清:
“最近……好像总是找不到该说什么话发给对方,明明以前很会找话题的。”
笑意淡下去一点,眼底藏着没处消散的茫然,习惯性想要伸手拽一拽身边人的衣袖,又突兀收回手,像是忽然意识到不该随便对谁流露依赖。
从前的林月如是临川大学公认的冰山学姐,寡言疏离,周身裹着一层拒人靠近的冷雾。
外联部学长宋峰一点点拆解她的防备,教她微笑、社交、凑在人耳边说软声悄悄话,把沉默的她塑造成外向讨喜的模样。
异地恋第三个月,距离掐断了所有情绪出口。长久被他人塑造出的开朗开始崩塌,原本依附他人指引的内心黏土失去定型,焦躁、委屈、过剩的倾诉欲无处安放。
你作为同班同学闯入她紧绷的生活,是慰藉,是分心,或是撬动她自我意识的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