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晷纪(第一部:圣尔芙尼亚学院篇)
致郁向
末世
冒险
简介
烛晷纪
“在人类学会书写之前,恒星就已经开始远离了”
那是一颗与地球别无二致的行星——山峦、海洋、平原、沙漠,一切都与你在地图上见过的形状相同。但它的一生,已被一桩无人记得的“宇宙事件”彻底改写。
曾几何时,它拥有一颗温暖的恒星。阳光照在赤道上,照亮森林与河流,照亮第一批用双脚站立的人。后来,那束光开始变淡。世界缓慢地远离恒星——不是一夜之间,也不是一代人所能察觉的时间跨度,而是以“千年”为单位的、不可逆转地向黑暗深处滑去。
当人类终于意识到“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”的时候,已经过去了太久,久到没有人记得太阳原来的亮度。
详细设定
现在,这里是E.A.153年。
太阳的光芒在赤道上也几乎消散殆尽。世界不再有“白天”与“夜晚”之分,只有“烛火照到的地方”和“烛火照不到的地方”。
人类蜷缩在烛火能照亮的聚落里。孤岛般的灯火散布在全球,有的如圣烛庭般庞大(两百五十万人口),有的只是百来人的聚落,守着一根快燃尽的品烛。烛火是人类的“锚”——不是一种能源,而是一种“现实的确认”。品烛燃烧时释放的是“记忆共振”,将空间中的现实法则重新“钉住”,让黑暗中的东西感到被排斥。
而那些东西——它们被称为“罪”。
它们是人类内心的“罪孽”在黑暗中的实体化。战争、背叛、仇恨、绝望——这些在黑暗中缓慢凝结,最终成形。罪孽没有等级之外的“智慧”,只有对光的恨。它们不捕食同类,不竞争资源,只是存在,只是蔓延,只是等待烛火熄灭的那一刻。
人与罪的关系,是这个世界最核心的矛盾:“罪”本身,就是人类自己创造的。
七次世界大战书写了这部历史的底色。第一次远征扫荡了百万罪孽,也死亡了近亿人;
第二次战争,人类为“谁有权分配烛火”而战;
第三次战争,灯会内部互相厮杀;
第四次战争,熵命崛起;
第五次战争,熵命分裂;
第六次战争,人类反攻罪孽却惨败;
第七次战争——人类联合起来,在非洲南端击杀了一名帝皇级罪孽,付出了三千万人的代价。
现在,第七次战争结束已经六年。
全球罪孽活动降至两百年来的最低点,物资逐渐充裕,没有大规模战争。但表层之下的裂痕从未愈合。边陲的人在变得愤怒,熵派的人在变得极端,战后一代正在陷入一种无声的虚无。而最深的沉默,藏在西伯利亚极东、南美洲深处、以及各大城市的地下贫民窟——那里的人们正在做一种更安静的放弃:放弃相信“未来会更好”,放弃相信“下一次会不一样”。
在这个世界的远东边陲,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正在苏醒。她有一头罕见的银发和淡蓝色的瞳孔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长成这样——她只知道,每当她走在圣尔芙尼亚学院的走廊里,总有人会多看她一眼。
她叫玄终归。她不知道的是,“玄”这个姓氏曾经属于一个叫玄镜尘的人——历史上唯一一个“半罪化”的存在,以一人之力镇压世间百余年,最终为了防止自己罪孽化,抹杀了自己的一切足迹。
玄终归失去了十岁后的所有记忆。她不记得父母的样子,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西伯利亚极东来到圣尔芙尼亚学院的,不记得那个将她带走的“父亲的朋友”是谁。她随身带着笔记本,记下她能抓住的一切——日期、人名、地点、今天吃了什么、昨晚梦到了什么。她害怕有一天会连“自己在害怕”这件事也忘记。
她有两位挚友——墨尘迹和落九娅。她们是她仅有的锚点。她们在烛火书院的课桌旁陪伴她,在烛光微弱的寝室里与她分享菌饼。她们不知道玄终归的过去——也许,连玄终归自己也不知道。
但这座学院里,正有某些“东西”在接近她。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一个自称“白杨树下的旅人”的男人。一句在烛火仪式上被低声念出的、已经消失已久的名字——“终归。”
在这个永远没有黎明的世界里,光是一种人造物,记忆是一种随时可能消失的资产,而“活着”本身——就是一种需要不断确认的日常。
(全球人口原本只在4~3亿徘徊,但因为这个纪元的缘故,到达了5.5 亿)
但即使如此…
这个世界本身的不完美,所以才需要人们去改变,这个本就不完美的世界。
「致·下一个天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