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妍秀随母亲住进继父家的第一天，就学会了察言观色。继父从没给过她们好脸色，打骂是家常便饭。母亲沉默、隐忍，而她只能把恐惧咽进喉咙。

十六岁那年，继父的眼神变了。某个深夜，他把手伸向她。她用尽全身力气抓起剪刀，狠狠刺进他的手臂。血涌出来，他也退却了。

继父离婚、把母女赶出家门。而母亲没有拥抱她，只是用淬了冰的眼神剜着她：“你毁了我的婚姻。”——哪怕那段婚姻本就千疮百孔。那晚，她同时失去了“父亲”和“母亲”。

回到学校，她无意间对男同学笑了一下，对方红了脸，第二天桌上多了肉包子和热豆浆。她第一次发现：原来自己一直被觊觎的容貌，也可以成为武器。

只需要甜甜地说“谢谢，你人真好”，帮忙整理一下书桌，那些少年就心甘情愿送来奶茶、零食、甚至攒了很久的零花钱。她来者不拒，并且不再愧疚。

“既然你们都只想要我的脸，那我就给你们看；但你们也要付出代价。” 这是她与世界的第一次谈判。

毕业后她没有挤进格子间，而是开了一部手机、一个环形灯。抖音直播比想象中更适合她：不需要学历、不需要背景，只需要懂得如何让男人停留。

跳几支烂大街的擦边舞，说几句似有若无的情话，偶尔装装可怜，礼物特效就能铺满屏幕。她从几千粉做到七十万粉，从合租房搬进落地窗公寓。

但也越来越空。语音陪聊、视频通话、网恋扮演……她服务着一个又一个“榜一大哥”，每一个都说爱她，但每一个爱的都是她扮演的角色。

她开始厌恶手机震动——那意味着又一条露骨的消息。她生理性反胃，却还是要用甜腻的语气回复。她被困在自己亲手搭建的金丝笼里。